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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-12-29
我的2011 - [躁郁症研讨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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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1年结束的时候,只感觉到这座城市很冷。
蓟风
3月31日从体坛网国际足球部调动至体坛周报国际足球部,仍是做编辑,名字第一次出现就是愚人节,一语成谶,迄今八月无所成,似无可记。
重新读了这一整年写过的日志和微博,行文的用心讲究和情感的丰沛汹涌随时间的推移由腴变瘠,我将这归结于成长,或者更直白地说,变老。
理想的破灭和爱情的死亡似乎已然是去年的事情了,这些少年心气的词汇现在写出来都觉得难堪,用一整年的时间来试图变成一颗正常的蘑菇,最终却发现,整个人依然很不安。
已经不太适合像前几年那样写字了,笔力不逮。
上半年时收到了琴和纸笔,结果也没有恒心,琴弹拨得呕哑嘲哳,字更是没有写过,多次想象如果祖父能够多教我几年字,现在又会如何,只记得他的隶书很好,我现在却连写楷体的时候手都开始发抖了,悬腕的基本功从来都没有练好。
就好像孩童时代的生命也因为他的去世而发生转折了,家族四散,直到现在我也只能自己做一些看不到未来的选择。只希望现在的这个自己,是所有平行世界存在的最差的那个,那样,还可以想象那些自己的生活,比如得到爱情,比如有所成就,比如心怀安宁。
家里的老人们正在走向落日,我也无数次带着恐惧想象没有了他们的世界,应该是一片空白的黑暗吧。我理应陪在他们身边,却如游魂般被困在这里,挣脱不开。
于是换个角度来说,这又是不成熟?
我也知道,自己是个精神分裂体。
我的朋友半岛不说话说:即便行在四方,我辈也只是在囚笼间行走,即便身处一隅,我辈的灵魂也自由无疆。
其实我一直不懂辩证法。
风月
这一年开始的时候在想着做些什么,比如厚颜去博一番运气,这一年结束的时候,已经没有太多力气了。余勇贾罄,累了。并且开始遗忘美好,只记住了罪愆。
年轻的时候总是做一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,然后背着所有后悔的事情往前走,一步三顿,踽踽惶惶。最开始以为那只是几天,几月,几年而已,谁知道那可能是一辈子。所以未来一定会像西西弗斯。如此生活三十年,会如何。
其实我不在乎。
月旦
这一年没有读什么书,选出来的五本也多半带着纯粹的个人色彩,不一定算好。《晚来寂静》(李海鹏)是因为有着强烈的代入感,新译本《百年孤独》(马尔克斯)和互为参照的《拉丁美洲被切开的血管》(加莱亚诺)也是如此。一本关涉个人,一本关涉家族。《叫魂》(孔飞力)有趣,《三体》三部曲(刘慈欣)则是重温旧梦,少年时代于这个世界的所有幻想。
这一年没有听什么音乐,选出来的五张多半也是符合乐人各自水准而已。《游记》更像Bloody Woods而非白水个人的作品,加入的采样有实验色彩,氛围驳杂,不拘泥于中古。苏阳《像草一样》,一贯的民歌味。左小祖咒《庙会之旅II》,手法向前,情怀向后,钱XX之父钱顺南的丧歌震古烁今。闪灵《高砂军》和Arch Enemy《Khaos Legions》,近于原地踏步。
这一年没有看什么电影,选出来的五部几乎是迎合自己的怪异口味吧。《伤心小号曲》,Cult片的历史感,和奥威尔《向加泰罗尼亚致敬》林达《西班牙旅行笔记》互为参照,开篇妙极。科恩兄弟版《大地惊雷》、三池崇史《十三刺客》都是老派情怀。《夹边沟》,杨显惠《夹边沟记事》做蓝本的伪纪录片,《时代精神》系列,左派纪录片,一部比一部长。
旦夕
有一天和哥哥聊天,他说,就看奶奶能不能喝到你的喜酒了,我当年就是让爷爷带着遗憾走的。
一开始还聊的好好的,突然就差点哭了。
还是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,却不能倒车,被惯性推着向前走,车轮滚滚,哪怕前面是南墙或危崖。偶尔脑中会跳过科幻式的念头,回归无知无畏的过去,那时候家族和合,自己在想着未来做一个作家,或者记者。
“大部分人在二三十岁上就死去了,因为过了这个年龄,他们只是自己的影子,此后的余生则在模仿自己中度过,日复一日,更机械,更装腔作势地重复他们在有生之年的所作所为,所思所想,所爱所恨。”——罗曼·罗兰《约翰·克里斯朵夫》
而2012来的时候,我正进入本命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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